起名了(-ι_- )ᖘ大名

⁽⁽ƪ(•̩̩̩̩_•̩̩̩̩)ʃ⁾⁾ᵒᵐᵍᵎᵎ无语

(¤̴̶̷̤́‧̫̮¤̴̶̷̤̀)

【獒龙】黄粱

啊啊啊,好甜啊

Endpunkt:

补梦人科×运动员龙,有退役梗,HE 半童话


设定见 这里 和 这里  六千七百字,一发完。


补梦这个梗来自于我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篇童话~


感谢梨子 @一苇渡江 给我校对和建议,感谢小天使 @-一清 给我救急把结尾打成了文档,也感谢不混圈的三次好基友炮爷承包了前半部分的艰巨打字任务~爱你们么么哒~~




春节发糖咯~ 放寒假起就一直在肝这篇文,到年三十才肝完,我的手速简直了。。。


祝首页和所有看到这篇的小伙伴们鸡年大吉!心想事成!美梦成真!!


虽然自知发糖永远发不过正主但还是)希望你们能喜欢,点一点小红心推荐一下啦或者是评论一下~多短都不要紧!!


新的一年,展望卡塔尔双打,我觉得我会炸上天……


评论随机抽三位,送钱,我穷,就送15¥吧~




以下正文






 




    丹佛终于下雪了。

    马龙一从场馆出来,雪花就大片大片地从云里飘了下去,仿佛蓄谋已久。没有风,漫天的六角形结晶扬扬洒洒的做着自由落体,粘在他的羽绒服上,背包上,运动鞋上,马龙从口袋里抽出手,把口罩摘下来,哈了口气,那团白雾将正落到他面前的雪片包的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当你尝试去用目光追踪一朵雪花坠落的轨迹的时候,你一定会发现,上一秒它还与你的眼睛持平,下一秒就突然消失,你再也找不到它的影子。不只是雪,好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水做的小东西都是如此,在跨越与你眼睛持平的那条线时,突然去了另一个世界,在看到它们在地面击打出水花涟漪或是铺成银毯之前,它们的去向一直是个谜。


一个短暂的谜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马龙想,自己的决定,对于那些在场外哭红了眼的姑娘来说,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谜。


       那个女孩就是那样不停眨着红红的眼睛,把那本厚厚的纪念册——应该是纪念册吧,郑重的放到他的手中。里面有很多很多他的照片,从三岁到三十多岁;还有很多很多不同字迹的祝福语,一小条的,一大段的,都有;然后是他职业生涯的编年史,占了很多页;最后是一长串制作者名单。 


       他抚摸着很有质感的封皮,抬起头很郑重地说:谢谢。女孩子的眼泪终于淌下来一大颗,带着哭腔说,龙队你一定要记住,不管你是在场上场下,台前幕后,我们都会一直跟着你走的。


       他笑了,拿纸轻轻拭掉女孩子脸上的泪,放轻声音说,别哭了,我都会记得的,一定会的。


       也是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,这原来是一件很伤感的事,虽然很自然,可还是很让人伤感。


      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呀。


      他把那本纪念册用毛巾裹好,就像裹他的球拍一样,然后再把它放进包里,和球拍放在一起。


       好像包也用了十几年了吧?


      下场后小胖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,“龙哥你都活成个传说了!你看,全场几乎都是来送你的。”


     “传说就是用来超越的呀,你别羡慕,在你身上,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。”


     “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

     “我自己心里有数,你别瞎操心这个。”


       小胖后脑勺被拍了一下,嘿嘿笑起来。




       马龙走在飘着雪的街上问自己:你心里真的有数?




       他还记得陈玘刚退役没多久打给自己的电话,日天日地的杀神在那儿瘪着嘴嚷嚷说还不如去养猪。


    “闲,太他妈闲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马龙是最怕闲下来的。


       训练,加练,学琴,学舞,学搏击,补文化课……他习惯让自己忙着,有事可做给他一种使命感和安全感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任务。他怕自己想得太多,人闲下来的时候总管不住思绪。可当人无休止地工作时,年龄带来的影响就被成倍放大了。


       秦志戬跟他说,年龄到了,对身体上的状况,要坦然点,精明点。


      于是他试图让自己慢慢闲一下,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很不适应。




      比如现在——




       马龙绝对有一种将阳关大道都走成鬼打墙的神奇天赋,他在第五次“原路返回”中成功地与机场又拉开了三百米的距离。现在他身处一个小巷,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


       等等,前面好像有一家店!招牌应该大概仿佛好像,是中文?


       马龙不知道应该感叹自己是霉运还是好运。


       那就去看看吧。




       那掌柜名唤张继科的,正在空空的旅馆里哼着歌抹门,雪下得这么大,玻璃上结了冰晶,呵口气,擦擦擦,擦出一张白白的脸。真白,被脖子上缠的黑围巾一衬,更白了。


       哎呦我去!张掌柜被吓了一跳。


       门被顺其自然的推开,白净面庞的主人挑挑仿佛不存在的眉毛,看着张老板,“则里是做什么的?”压低嗓子也藏不住的绵软音色。


       张老板自嘲似的把冒着热气的毛巾往小臂上一挂——“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?”


     “客……旅馆吗?”


     “是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张继科咧咧嘴角,这人看来是胡乱闲逛到这儿的,面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挺有意思。


      “我叫张继科,是这家旅馆的老板,你能走到这儿来也是有缘,如果无意住宿,交个朋友也好。”他从柜台上拿过一个檀木小腰牌,“你带着这个,下次来我会给你优先安排房间。”


      “谢谢,我叫马龙。”


       马龙接过腰牌,想开口问路,却不知怎的,打出一个大大的哈欠,顿觉困窘,脸红了一下。


      “没睡好?”张继科随口一问。


     “我睡觉浅。”马龙笑了笑。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愈发觉得有意思了,这人生得一副笑起来自带暖光的面容,周身竟绕着股忧郁气,不过忧郁的咖啡色和白得可人的肤色倒是也配。


       觉浅的人多梦,他会做什么样的梦?


       问到了路,马龙道声谢,转身欲行,张继科也不留,倚在门上目送,心里想着随缘吧。


       眼看马龙就要消失在巷口,张继科回身关门,门刚要关上,那人又蹭蹭蹭跑了回来。


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好意思,我能在这里住几天吗?”


       圣诞节前最后一架从丹佛飞往北京的班机由于暴雪提前起飞了。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缘分真是个好东西。




       旅馆里唯一的房客是个可爱的小女生,一听有新客来了,兴冲冲地拉着马龙上楼选房间。


     “这里一共五间房,四间在楼上,一间在楼下。”


     “这么少?”


    “但是每间房环境都很好的,你看!”


       女生推开门,满室盈盈的暖光,床铺整洁,木质纹理的衣柜,白云形状的小夜灯十分别致,书桌靠窗,窗上缠着一茎常青藤,绿绿的叶子衬着映进窗里的一角山影——丹佛的高楼不多,在哪儿都能看见山的。


     “怎么样,是不是很棒啊,我带你再去看看别的?”


     “不用了,就这间吧,我很喜欢这里。”马龙拉开椅子,在书桌旁坐下,手抚过深绿的藤茎,对热情的领路人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。


     “真的不用了?”


     “嗯。”


     “……那好吧,科哥就睡在柜台后面的那间房里,有事就去找他,别怕麻烦,他人很好的!这个旅馆真的特别棒,我明天就要走咯,希望你能enjoy在这里的三夜!”


     “为什么是三夜?”


       女生挠挠头,“科哥没跟你说吗?每个客人只能在这里住三个晚上,这是店里的规矩啊。”


 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真是谢谢你啦。”


     “没什么的,bye bye咯!”女孩转身把门带上。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桌上放着几本书,马龙抽出一本,翻了开来,窗外,雪还在下,路边的树里夹杂了星星点点的白。




     “科哥,你不会真不知道他吧?新闻里也在播的……”


     “我从来不看新闻——你这么兴奋啊?”张继科在记事簿上写着什么。


       女孩眼里放出热烈的光彩,却只是轻轻掂了掂脚。


     “毕竟……五年了,在东京我都只是远远看着,没想到今天能离这么近。”


     “小乙,”张继科抬起头,平光镜后的眼睛亮亮的。




     “你能给我讲讲他吗。”




       临睡前马龙下楼来要一杯拿铁,张继科端出杯子,笑笑说,咖啡对睡眠不好,换杯热牛奶吧。




       时针指向十二点,还在下着的雪把夜晚变得更静更深。


       有个身影轻轻的,轻轻的上了楼。


       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久之后,张继科无声地打开门,无声地走进马龙的房间——不惊扰客人是补梦人必备的职业素养。


       补梦人,就是给人修补梦的手艺人,天底下补梦人不多,外祖母从张继科十岁起就教他这门手艺,十八岁他学成,外祖母也去了。


       他将一个小香炉摆在床边,手里拿着笔和调色盘,坐在地板上,等待。一般第一夜要做的只是观察。


       房间里萦绕着淡淡暖暖的香气,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均匀平缓,香炉中飘出缕缕白烟,在张继科面前聚成一扇白色的“窗”,张继科哈口气,擦了擦,“窗”渐渐明朗起来。
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一片白里跳跃着一簇红。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马龙身着红色队服,一次次挥拍,黄色的小球打在脚下的冰面,弹起落入乳白色的雾气中,又很快被打回来。


       冰面被当成一张巨大的球桌,马龙奔跑,跳跃,挥臂,和一个没有形体的对手鏖战,他周身蒸腾着热气,雪花近了他身就消融在蒸气里。那个雪一样的男人化成了一团火,热烈地燃烧着。


       突然,球击在拍上猛地弹射出去,不知落在了哪里。


       马龙停下来,环顾四周,眼底疲惫与茫然交织。


       他踏进齐膝深的雪里,弯腰寻找那个球。

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沉吟片刻,添了几笔。




       太阳倏然热了起来,冰消雪融,风一吹,云散了,绿色的芽苗蓬勃生发,春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散。


       马龙并没有感到意外,他盘腿坐下,青草从他腿间钻出,冰原已经变成了绿地,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耸立起一座山,有许多面孔模糊的人正往上攀登,山脚伸出一条路,蜿蜒着伸向远方。


       天空像是一块大屏幕,记忆中不同的片段交叠地播放,有如黑白默片里的意识流。马龙不管山,不管那条唯一的路,只是直直的望着天上,手把球拍攥的很紧。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“呼”一下吹散了烟雾构成的窗口,收起画笔,熄灭香炉,关上房门,下楼。




      坐在床上,张继科想起了外祖母。


       她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太太,带着张继科在城市与城市间流转,她总以保姆的身份进入有儿童的家庭,修补孩子们的梦境,孩子的梦境是天地间至纯的美,最纯粹的颜色在其中流动,凝集,交织,外祖母有时会收集那些颜色,把它们装在玻璃瓶里。


       后来,它们就成了张继科修补梦境的颜料。


       成人世界里至真至纯的感情免不了被尘俗晕染,大人梦中的色彩自然也失了真,红,白,黄,绿,都不过是相对而言。


       但马龙梦里的色块,仍固执地在张继科脑海里跳动着,仿佛穿过二十多年的时光隧道,钻进了外祖母手中的瓶子里,闪闪发光。


      他其实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那轮苍白的太阳上添了两抹橘红。




       早晨张继科来敲马龙房门,马龙坐在桌前看书看得入神,外面雪还没停,透过窗,灰色的厚云还密密地排在天顶,那茎常青藤被牵引进窗里,攀到桌角上,台灯黄色的光打上叶子,让绿色柔和了许多。


      【赤子便是不知道孤独的。赤子孤独了,便会创造一个世界。】


      “早上好啊,下来吃早饭吧。”


      “好呀,请等一下。”马龙站起来,展展肩膀,穿上外套。


       下楼来,一张小圆桌上摆着两碗冒热气的皮蛋瘦肉粥,一碟萝卜干,盘子盛了两个荷包蛋。


      “住你这儿都管饭的吗?”


      “偶尔,再说雪大了出不去嘛。”张继科端起碗尝了一小口,可以,不烫。


      “昨天的那个女孩呢?”


      “她有事,一早就走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马龙吸溜喝下一大口粥,亲切的味道被暖意带着流过全身,又回到唇齿间徘徊,心念一动,有点感慨。


      “真好,这粥是你做的?”


        张继科嘿嘿笑,“我就只有粥煲的还成了,剩下两餐估计要叫外卖。”


      “那饭钱我就并在房钱里给你好了。”


      “现在还不急着说这个。”张继科咬一口蛋,看见马龙瞟了眼门外的风雪,眼里有些担忧,便安慰道:“你别急,这里天气随性的很,上午还是暴风雪,说不定下午就晴了。等天气好点我带你出去转转——丹佛是个好地方。”


      “行啊,队里给我批了假,我也不急着回去。”马龙喝掉碗里最后一口粥,“我总觉得你挺眼熟……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啊?”


      “是吗?可能是在梦里吧!”他开了个玩笑。


 

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回到房间里,呆望着床头的布偶熊躺了半天。那只熊是外祖母在他十岁时送的礼物,她把熊织进张继科的梦里,然后照着梦中的熊给他做了这个布偶。他把它掏空了,装补梦的颜料、小刀、网兜和笔。


       梦的可易性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弱。在童年时期,梦境对人的影响是最大的,而大多数人,随着年龄推移,梦境与现实虽也有强烈的相关,但走向往往被潜意识及其他因素影响,变得更难修补。第一个晚上修改的地方,也许第二个晚上就会复原,而且还无时无刻不受到人白天经历的干扰。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三天,用三个晚上尽力将梦境修补到最好。他在第一夜将询问的种子撒播在梦里,等待诱因慢慢浮现出来;第二夜再对症下药,尽量用最简单的方法补上漏洞;最后一夜完善细节,观察恢复情况。一般而言,梦境的积极变化会在人次日的行动中有所表现。


       呕心沥血换竹篮打水,是常有的事。张继科一向不太过强求,只道随缘,尽力了就不留遗憾。可这次,重重担忧如雪片卷进他心中,眼前是怎么也抹不去的那冰雕玉砌中的一抹红。


       这又与你何干呢,张继科?他敲打自己。你补过那么多梦了,阴森的扭曲的血淋淋的在眼皮子底下摆着,你也没当一回事儿啊?


    “到底要做什么呢?”张继科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儿,棕色的布偶熊定定地靠墙坐着。


      张继科一骨碌爬起来,揪着熊耳朵,越看越不对劲儿。


 




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马龙正靠在椅子上,把手里的书举得很高,轻轻地读出声来:


 


     “我还要画下自己,画下一只孤独的树熊


       他坐在维多利亚的丛林里,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发愣


       他没有家,没有一颗留在远处的心


       他只有


       许许多多和浆果一样的梦


       和很大很大的眼睛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第二个晚上,张继科提着香炉走下楼梯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鸣般轰响。


       我记起来了,记起来了,也许不是全部……可那一定就是了!


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那一瞬间的冲动……真就这么做了……没法回头了……他还记得我吗?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蹬掉鞋子,把自己往被窝里一埋,念叨着快点睡着快点做梦。那张圆圆的奶白的小脸在他眼前转啊转。




       他终于做梦了。


       梦里他匆匆过绕过自己的小屋,直奔那座甘草和棉花筑成的巢。他的那只胖乎乎的食梦貘正趴在里面打呼噜。


      “道哥!给我醒醒!醒醒!”他抓住它的鼻子一阵猛摇。


        [干嘛,笔又掉毛了还是小刀又钝了?拜托,你上个月才拔了我的毛敲了我的牙诶?我出品的东西质量没那么差吧!]


     “和这个没关系!我问你!我外婆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藏你这儿了!快给我找出来!!”’


        [嗯……让我想想……哦!那个呀!你等会!]它挪开身子,用爪子在窝里翻起来。


     “快点儿!”张继科想踹它一脚。


        [喏,是这个吧?]道哥叼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边装着个被打了蝴蝶结的绸带包起来的东西。


       他一把夺过玻璃瓶,颤抖的手打开瓶塞,倒出那东西,解开蝴蝶结,绸带散开,露出一个瘪了的乒乓球。


       就是他,不可能是别人了。


       记忆汹涌而来,张继科甘心溺毙其中。


       那个一边哭一边追着自己要再来一局的龙仔;


       那个特别爱喝外祖母熬的粥,每次都要打一大碗的龙仔;


       那个尝过自己从颜料罐里偷出来的一点点白,眨着眼说“甜的诶”的龙仔;


       那个临别时送出自己第一个打瘪的乒乓球,忍着眼泪说“你下次见到我,我就是大满贯了”的龙仔;


       那个自己曾经每次梦见,眼泪都会打湿枕巾的龙仔。


       又见面了,又见面了。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想哭,想叫,想一口气绕着地球跑十圈。但他只是坐在地上,嘿嘿嘿地傻笑。


 


     “张继科儿,十点了你还没起来?昂?口水都流到枕头上来了!”


     “嘿嘿嘿嘿嘿……啊?!”他睁开眼,那个白玉似的人儿靠在门边笑着看他。


     “龙……龙仔?”


       意识到自己叫的是啥,张继科差点咬到舌头。“那个……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

     “挺好的,我感觉现在好像都还在梦里。”


       我也是啊。张继科咂咂嘴,没敢说。


      “雪一早就停了,我去附近买了几个面包,用你的豆浆机做了点豆浆,凑合着吃吧。”


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认得路的?”


       马龙噗呲一下笑了,“雪地里能留下脚印啊……你昨天说要带我出去走走的,吃完饭?”


      “成!”


 




       也不知是趁着雅性还是什么,两人居然真的趟着齐膝深的雪走遍了市区,踏过了丹佛所有的教堂,逛过了市政厅和博物馆,最后在City Park的长椅上捧着两杯奶茶缩成一团。


       被落基山重重环绕的高原城市日落很早,下午四点的太阳已然向西倾得厉害,金黄的阳光斜照进公园,满是灿灿的火树银花。




       不知是谁说,人过了三十岁,便对爱情来得迟钝了,不再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,对所有的浪漫都心存怀疑,被琐碎的生活戴上了镣铐,再无热情可言。


       但三十岁也不算老迈,人生至少还有一半要走,许多事情从这里开始改变,还不算晚。要知道,人如果连岁月都不怕,还有什么好怕的?


 


        张继科把蒙了一层雾的眼镜摘下来擦,刚要戴上就被马龙抢了去。


  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
       那人端详了他老半天,开口道:“我说怎么看着不像,原来眼镜一戴,把狂气全遮住了。”


     “像谁?”


       马龙把脸凑近,几乎要鼻尖对鼻尖,直直盯住那双桃花眼。


     “张继科?你当真不认得我了?”


     “……哪能啊,大满贯,全世界都认得你!”张继科微微避让。


     “还给我装聋作哑?”那人眼角一挑,又往前靠了几分。


        张继科突然偏过头,往马龙冻得通红的耳朵上哈了口热气。


     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,回去咱熬粥喝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走在雪地里,张继科假装他的脸是映了天边的霞才那么红。


 




       也许这世间,能遂人愿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。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坐在床边,看着马龙的睡颜,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。从那场雪开始,一切被一连串美妙的巧合向前推进,恍如幻梦。此刻这命运的宠儿正怀揣他的最后一件心事,迟疑不决。床头的香炉仍未点燃,榻上人一呼一吸都牵动着他的心。


       看,还是不看?


       别再回避了,这梦在他前一夜将自己画进其中的那刻就已成了定局,纵是只凭着一腔孤勇,他仍愿下注,赌他不会再是马龙命里的过客。


     “这是以灵魂签订的约契——你愿用自己的灵魂去修补他的梦,如果受到排斥,那个‘你’有可能变成他的梦魇,倘若要割除那梦魇,剜心碎骨之痛,你可受得?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袅袅白烟里,两个身影在领奖台上并肩而立,鲜红的国旗下是鲜红的队服,队服上的名字,是Zhang.J.K和Ma Long。


 


      “继科儿……是真的吗?”那人在梦里呓语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轻轻的覆上那人的手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「有时光年短不盈寸,


         神话俯身,伸手可摘一箩传奇


         有时神很仁慈,例如今夕 


         星牵一张发网,覆在你额上」


 


 




       “龙,快起!吃完饭咱就走!”


       “哟,张老板撵人这么粗暴啊?这才一大早的呢?”


       “谁说要撵你走了?去Boulder,回我家过圣诞!”张继科笑得满脸都是褶子。


       嘿,这算盘打得精——既没放走人,又没破规矩,这家伙想这样好久了吧?


      “怎么,龙仔不愿意?”


      “滚蛋!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车碾着雪出了丹佛,一路往西,大哉落基在路的尽头巍巍着,嶙峋的山石覆上一层层雪,羽化成一块块的奶油蛋糕,阳光的颜色黄得刚好,带着股焦糖香。


       张继科把着方向盘,一路上说个不停,话中有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还有山中封冻的湖面在朝阳下的反光。马龙笑着听,脑袋慢慢靠上那个话唠的肩膀。


       很多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遥不可及了,比如一锅小米饭的香味,比如两个梦中的同一份温暖,比如春天。




      “龙,曾有个诗人把丹佛比作新西域的阳关。”张继科突然说,“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蹩脚的比喻。”


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
 


      “因为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END-


 


      也许会有番外,番外也许有车。情人节搞事不带怕的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评论

热度(241)

  1. 起名了(-ι_- )ᖘ大名Endpunkt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啊啊啊,好甜啊